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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班、學校兼職教師面試祕辛

英文系畢業,BULATS劍橋英檢定70分,只有那兩年多擔任某英文網站全職採訪記者,似乎沒做過和英文直接相關的工作。趁著目前特約工作者時期,前往某一對一補習班,以及某專門仲介國中小學代課教師工作室面試,方知兼職教師真是不好賺,徒有師字輩職銜,有名無實。

要不要繼續走兼職教師是一回事,不過既然都通過面試錄取,且讓我分享幾點面試需知,以及不為人知(或不欲人知)的行業祕辛。

第一、與其當個別指導(一對一)補習班教師不如去當家教。一對一補習班,教國中、小學生時薪300元以下;高中生300出頭,一堂課1.5個小時,必須提早到班領取學生的學習記錄本,授課後,必須詳填本日課程內容,並簽寫聯絡簿,交予學生帶回給家長簽名。除了授課,還必須針對學生的性向、能力、學科成績表現等,客製化設計學習進度表。當然,這些早到、晚走,花在前置、後置作業的時間,合理推估每堂課至少要30分鐘,全都不計入薪資;換算下來,平均每一堂課時薪只有200多元而已。不只如此,面試當場要考筆試英文,約一個小時;正式上第一堂課之前,還必須到班看教學示範影片,同時召開個案會議,課前共計耗時約近三小時,自然也不計入酬勞。最後,還必須抽出一天參與補習班舉辦的教師研習教育訓練,過後才能以正式教師方式核薪,但其實與原來也沒差多少,一樣只有教學時間算錢,其餘準備時間都是教師的義務。

比較可議之處是,一對一補習班給教師的低薪或許怕被公諸於世。薪資計算表只在面試時,由主任給教師匆匆看過,並沒有給兼職教師任何白紙黑字的紀錄,而且,簽訂的合作契約雖說一式兩份,但詳細條文都在補習班那兒,問主任要,她說:「有需要的話,來櫃台找我看就好。」一對一補習班教師低薪的秘密防堵得滴水不漏。

第二、與其透過代課工作室仲介國中、小代課機會,不如自己上網找。有一家號稱全台唯一的學校代課教師工作室,專門找大學畢業者,來接他們代課的案子。面試我的工作室負責人說:「我們賺的是資訊價差。」國小代課每一堂要給工作室13分之二的佣金、國高中則是每一堂要付給工作室九分之一,長期(一學期)代課則要按月支付薪資一成。以法訂國小代課一堂課(40分鐘)鐘點費320元計算,等於每一堂課都要付給工作室50元,教師實拿270元;國、高中一堂課鐘點費360元,每一堂課都要付給工作室40元,教師實拿320元。第八節課則依照各校內規,佣金比例不變。

爭議之處在於,教師如果透過工作室接到case,未來如果被服務學校推薦至他校代課,同樣必須付給工作室同等的佣金,比例同樣是每堂國小13分之二;國、高中每堂九分之一。而且,以後若沒繼續合作,三個月內不得從事代課相關工作,這些都白紙黑字化作契約,要求職者簽署,如有異議,謝謝再聯絡。

有趣的是,當天面試完,工作室就pass一個萬芳國小英文科一學期代課老師的簡章給我。我仔細看了簡章,其實都在學校網站的公告欄位都下載得到。簡章當中說考試當天需要試教十分鐘,工作室也只說把要教的內容打在一張A4紙,然後列印三份就好,並沒有提供教案,也沒有任何上陣前的模擬考。

細問佣金,仲介說,如果成功甄試上,每月必須提供代課教師月薪(約33K)的一成給他們,還強調這是優惠價了。要我趕緊確認報考意願,他好去跟主任「說」,語氣曖昧,留下不少想像空間。

僅僅傳一個很容易就可以網上下載得到的代課教師招考簡章,加上提醒把教案一式三份列印出來,就要每月賺取代課教師的仲介佣金?還是這佣金包含著跟學校主任「喬」事情的酬勞?不得而知。可以確定的是,代課工作室負責人跟各校均維持一定程度的友好關係,總歸彼此有業務往來;若懶得自己上網至教育部、各縣市政府教育局,或學校網站公告查找代課教師職缺,又不介意酬勞被佣金抽成,代課工作室或許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凡此種種,儘管順利通過這兩項補習班、學校兼職教師的面試,卻讓我有些卻步了。看來,想當教師的人,最好學生時期就早早立定志向,當編制內的教師,有支薪寒暑假、收入穩定、具年資保障,還跟醫師、律師、會計師等,同列「師」字輩人物;兼職教師這條路,沒錢沒假沒未來,委實歹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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