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是這樣的
友:「ㄟ我們一起去面試澳門的工作好不好?」
「啊?幹嘛?什麼啊?」
友:「做賭場的公關」
「賭場?不會要穿兔女郎裝吧?我才不要」
友:「什麼兔女郎裝啦妳港片看太多喔!是穿正式的西裝制服啦」
有天我的好姐妹忽然邀我與另一位好姐妹三人一起去面試。
老實說我真的沒想過要離開台灣,我覺得台灣很好,雖然我那時做著不是很有興趣加上薪水也不多福利也沒有很完整的一份工作,但生活還算單純。
面試了好多次都沒有消息,每次的正式窄裙綁頭髮全妝跟亂七八糟的自我介紹,從第一次面試到第二次複試到後來的石沈大海我都覺得很喪志,當然也覺得反正也沒有真的一定要去,畢竟台灣有爸爸媽媽有好多朋友跟熟悉到不行的環境哪有什麼需要離開的理由。
但人生總是真的奇妙到你無法預知的,有天我收到了一個面試通知,說是某貴賓廳邀請面試,我也只是從喪志裡面探頭起來看看而已的心態,心想又是要打擊我們的一場面試嗎?記憶中面試時的人是一位美麗又有氣質的女人,她說她也是公關,我覺得她跟我幻想中的賭場公關不太一樣,她有林志玲般的笑容,淡淡的妝但掩飾不住的氣質跟說話好清晰,才知道她也是台灣人,面試中類似的問題我回答著,她最後問了我一個問題,請問妳的健康狀況?我忽然愣住,我說我應該還算健康偶爾一點小狀況而已,她笑了,頓時?我懷疑了自己一下,緊張又馬上脫口而出「那很會長痘痘算不算不太健康?」她笑的更開心了。
面試完了我沒多想,想說反正我可以把探出頭的自己伸回去石沈的大海裡了。
就在某天,我居然收到了錄取通知,我的好姐妹們好替我開心但是我卻開心不起來,沒想到我真心沒有想要離開台灣的心情這麼重,我忽然覺得心情很複雜。
反正我就是沒有打算要去,我一個人去?開什麼玩笑?我回到家以後待在房間想著,爸爸下班經過我房門我隨口跟他說了一句「欸爸~我澳門錄取了」我爸停下來轉頭笑著對我說『真的阿?』然後又說妳出來客廳我跟妳好好聊聊,我不以為意,走到客廳我爸就對我說「那妳現在計畫怎麼樣?什麼時候飛?跟我說說妳的想法,我爸還叮囑說妳去了澳門我只希望妳兩件事不要做,第一就是不要學抽煙,第二不要愛替別人強出頭。我最後只對爸爸說:『我不想去阿,只有我去我更不想,我本來就沒有想要去』。
我爸沒說話,看著電視,我繼續說著.....「而且啊那邊是圓是扁我都不知道,而且你跟媽媽以後怎麼辦,我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回來,賭場跟錢有關我如果錢少算了怎麼辦,我數字概念最不好了,而且那裡消費我查了很高ㄟ,如果沒網路我怎麼跟你們聯絡?」說到尾我爸都一個一號表情就是沒表情,到了最後我也沒說話。
沒多久我爸終於開口了,他丟給我一句話:「我對妳很失望」接著他就走去後面廚房。
我很想哭!好想哭!超想!我覺得我幹嘛當初要面試?腦中一大堆後悔,我最討厭陌生的環境,我幹嘛要離開我的家。
過了很久我爸從廚房走出來跟我說「年輕人有機會就要把握,妳怎麼是說放棄?」
那天其實是爸媽跟我一起飛到澳門的,因為爸媽也怕賭場這個行業沒有見過怕我被騙,公司派了面試當天的那位神似林志玲台灣女孩與司機來接我們,一路上我除了點點頭微微笑我什麼話也沒說,整個車就是我爸媽跟林志玲的聲音,我腦中一票空白,但看得出爸媽對林志玲很鍾愛,甚至有種越聊越信任的感覺,這下我覺得我應該真的走不了了。把行李跟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棉被搬到宿舍樓下時,我看著宿舍在五樓然後沒有電梯然後好像港片的老舊房子,廁所是公廁嗎?雙人床這不是我國小才會睡得床嗎?我真的很想要回家...
之後東西辦妥林志玲說接下來過幾天通知上班時間就讓我與爸媽這兩天好好的走走澳門,就分道揚鑣。
我與爸媽在澳門街上走,他們就是來旅遊的開心拍照又走很快,三不五時回頭對著我說「淳快看這裡好漂亮喔~還有那裡妳快看!」
我都沒心情只淡淡的說「喔」,來旅行跟來工作的心情真的差很大,雖然也不是要馬上就入職但是我就是那種週休六日禮拜天就會開始沒心情大玩的人。
到了晚間爸媽陪我去宿舍附近買生活用品洗髮精那些的,我看了那些東西的價格拿著手機計算機不停的按著,好貴好貴好貴.....這到底是幹嘛暴利嗎?同樣的東西賣了兩到三倍的價格,買完了爸媽說在宿舍樓下等我,我說『不我今天睡宿舍』爸媽問『為什麼?』我說因為我想要早一點適應宿舍的生活,我很沈重但也很認真的在說這句話,我說明天我再手機聯絡你們好嗎,我就上樓了,其實我也不想,我甚至想要多軟爛多裝死幾天,少一天是一天,但是我知道我早面對晚面對我還是要面對,至少讓我覺得痛苦時,我爸媽還在澳門我回頭還可以跟他們討抱抱,我真心是這樣想的。
講得好像如此成熟,沒想到三天就這樣過了,我覺得澳門真的好小,有些地方沒想到走一走就連接在一起了,許多的店家也一再的看見,周大福~來來超市~盛記白粥~等等的,澳門真的目前就是賭場富麗堂皇其他地方還是很有本地風情,但是就是不失地方懷舊味道我覺得這是非常重要的。
到了最後一天也就是剛好我被通知隔天要報到上班而爸媽也即將一早飛機飛回台灣,晚上的心情非常的鬱悶,爸媽一樣送我到宿舍的樓下,長大了爸媽的叮嚀你有聽但是其實都左耳進右耳出,這次的叮嚀我卻覺得好清晰,每一個字我都聽得好清楚『我們明天要回台灣了喔!妳要自己多注意身體,有什麼事就用嘴巴問不要自己逞強,我說好,最後我爸做了一個討人厭的結尾『如果真的不適應,就回家吧!爸爸媽媽都不會怪妳!我們女兒最棒了』全程台語是要多糾結的在聽這每一個字裡的意思,我衝向前抱了我爸媽一把就回頭往樓上衝,還丟了一句『你們趕快走拉』,沒有連續劇的感人背景音樂也沒有落葉飄下來或是眼藥水撐場面,我看見媽媽眼睛泛淚,我爸爸低著頭我這輩子連到了此時此刻我都還沒看過爸爸掉眼淚,但是我看見他站在巷子的路燈下的模樣,他的聲音絕對是往常沒有的擔心與溫柔。
我從小沒有像部分的人什麼到外地讀書,住外面,或者有什麼室友,我連鄉下都沒有,我最遠就台北搬到桃園。
我知道我暫時短期內不能跟他們回家,從今天開始我只能自己加油。
入職那天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彷彿是一個溫室的花朵,雖然不是那個美麗的花朵但也還算個女生吧,穿著高跟鞋窄裙,我是個大人了,但是我好像小孩一樣不會說話,耳邊都是我聽不懂的語言,好像我帶著耳機別人說話都自動消音反正也聽不懂就會變成放空,幾天下來我還是不太清楚他們在做什麼說什麼,一塊塊好像玩具一樣的東西拿來拿去,我只知道那是籌碼也都是錢,煙霧瀰漫我覺得頭很暈。
我們的工作其中一環就是,交接班,我們必須向上一班同事接下他們手中所有場面客人的名字與本金數字,其實廣東話我真的一個字都聽不懂,只知道這個人是在跟你說話而已,因為他面向著妳看著妳,如此而已,但公司因為有幾位台灣同事所以主任有下令本地同事必須用普通話跟我們溝通。有天一樣交班,有位同事看見我來,把客人名字跟本金全部交給我,用流利的廣東話,語畢他就要轉頭下班,我則馬上跟他說『不好意思!可以麻煩你用普通話在跟我說一次嗎?』這位同事回頭對著我冷眼的用肢體語言聳肩表示『沒辦法辦不到狀』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就回他『假如我用台語跟你交接班你會高興嗎?』這時候他就用普通話回應我了『這裏是澳門!要講台語妳回妳的台灣去講!』,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進員工室打卡下班。
其實萬事起頭難,人在陌生環境總是放大所有得感受,我不曉得別人是不是這樣,但是我是這樣,不愉快的遭遇總是放到最大,同樣的快樂的事其實也不是沒有,只是一定比較慢出現,慢到你幾乎到想要放棄的時候,不要放棄因為他一定會來。
接到爸媽的來電說要不要寄什麼東西過來?我:『不要拜託!我想要回家了我快受不了了!他們大家在幹嘛我根本看不懂,這裏東西都不好吃又好貴,我不喜歡跟別人一起睡我想要自己的房間!』
最後交到了朋友,慢慢的回頭我已經過了三個月,開始聽得懂幾個字的粵語,開始知道前面哪條街右轉有間麥當勞,12號巴士可以到宿舍附近,下午五六點開始計程車交班招不到車,付錢不會看不懂自己到底有哪些鈔票葡幣港幣人民幣怎麼使用才比較划算,前面那條街有超市,電信就三家沒有什麼網內互打之分,不知不覺,我不再每天拍工作餐給爸媽看說我又吃得多鹹多油,但是我還是很想台灣,真的很想很想.....恨不得起床睜開眼我就可以看見家人的那種。
2015年接近過年的某一天我剛好放假在宿舍,室友下班回來完全沒有預警而且很淡定的跟我說「我們全部要被fire了」,我還在等她接下來要對我說她騙我的什麼,結果她繼續說「今天經理休息時間找每個人都去談了一下,妳應該明天上班也會跟妳說」,我開始覺得是真的....我說「是怎麼了阿?怎麼這麼突然」,我室友說「可能是因為現在生意很不好所以公司公司決定把非本地的勞工都裁掉」。
其實聽完我的內心有一種複雜的感覺,覺得好突然,當然內心還有一點點的開心,我終於不用猶豫不決也不用想離職又找不到更好的理由,這一切到底算是禮物還是壞消息呢?我心理想的是我有很多放不下的人。
自己的決定總是很緩慢,可能還會任何打消念頭的可能,但別人的決定就不是決定是決策,所謂決策就是實行的很快速,就這樣我們都接受了,接下來的工作期間大家其實變成很珍惜,與澳們台灣中國同事的一場場的聚餐,在酒精下肚的餐會裡面,我發現我們就猶如一家人,說了許多我們不知道對方在我們眼裡的模樣,一起工作一起吃飯,如果是同樣台灣人下班一起逛街一起生活一起做好多事。
我特別想要感謝所有在澳門的人「遇見會因為妳而努力說普通話的人真的很感謝,即便真的不會說或者說的好或不好都無所謂,這就好像,假如你個子很小,而別人願意彎下腰聽你說話,就好像你個子如果很高,而別人願意抬頭微笑聽你說話,就好像你個子不高也不小,而別人員一看著你的雙眼認真聽你說話,
其實沒有任何一方應不應該或者一定不一定要這樣做,但就是一種不同國家的感動真的很謝謝大家。」
就這樣回到台灣過了一年後,我發現大概就是自己資質不夠好,我做了幾家薪水不高,時數超長,不含上班時間連通勤時間也至少兩個多小時,加班就是家常便飯,事情做完還要裝很忙不能打卡下班,因為大家都還沒走,有些人覺得回家沒事做反正都出門上班了就不要浪費多賺點加班費,有些則是上班時間不知道在幹麻,拖到下班在做事,主管大多不會看你做的東西有多快,因為他背後永遠有源源不絕的事情可以讓你做,即使平均分配我們能夠交出漂亮的成績,可能也會讓他感覺別人很認真還留下來加班,你怎麼就這麼準時下班,但是為什麼我每天準時上班不遲到不偷懶不早退,最後還是要淪落到裝模作樣,我只是想要下班早點陪家人或者去運動早點就勤接著隔天有更好的體力完成我的工作,我最後知道了,老闆要的就是耐操好用便宜又不會廢話的員工,到了這裡我很掙扎我開始不解自己要該如何可以養父母或者可以存到錢,因為那一年澳門我把我高中到大學的助學貸款終於繳清,身上身無分文,交通費不能省但每天這樣下來費用不低,還有外食費用、保險、固定支出等不襟讓我動起想要回去再存一點錢的念頭。
就這樣我又面試了澳門的工作,這次不是貴賓聽而是中場,而且是需要做業績的市場發展部,其實我有個好朋友去過短期就回來了,雖然我們個性很像其實老實說我略可以感受到我應該也會有點排斥,我從小就是個很怕被拒絕的人,我總是先說服不了自己,所以也無法說服別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走業務的行業,不過她對我說「妳還是去試試,每個人際遇不同」。
就在2015年的12月我收到錄取的通知,公司給我選擇機票日期,我就是個反骨的人,我就選擇在我生日當天飛往澳門,其實我也很想在台灣大過生日跟朋友吃吃喝喝,但是因為內心的糾結,這次的緊張程度跟當初第一次來澳門的心境不同,因為那時是一個藍圖都沒有,環境陌生人文陌生,這次環境我已經覺得熟悉了,只剩下業務這兩個字讓我頭很痛,所以我覺得要頭痛就一次讓他痛到底吧!
這次是美商公司,公司集團非常的大,福利是數一數二的,從宿舍有電梯到有健身房、同樂室、管理員、員工醫療,餐廳更是分麵區飯區、沙拉、堆的跟山一樣的蛋糕甜點、麥片、水果、咖啡果汁飲料、說不完的美食,這也大概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氣派的公司。
上班的工作就是要推會員卡跟幫客人訂房定餐定車還有與客人保持良好的互動聯繫,解決客人的問題的需求,一開始上課教育訓練,請來很多的人與我們介紹工作內容還有概念,因為有來自很多國家,台灣、中國、菲律賓、印尼、等等的職員,他們還會給我們各一台翻譯機,現場有人馬上幫你做翻譯,還有互動遊戲等。
來到這裡我印象最深刻就是你推出去的第一張卡,鼓起勇氣詢問客人需不需要辦一張會員卡,沒想到這位客人一口就答應了,接著陸陸續續會推到很多會員卡,突破這關卡還有許許多多的送房數等,我曾以為以字面上去定義其實送房間給克人是非常容易的事,畢竟如果有人要把房間送給我免費我當然何樂不為,但是假如今天客人的積分不到達標準,我們也無法送,公關很多,整個澳門也都是賭場,可能有許多客人來你們娛樂場玩,但是他是睡在別家賭場的酒店也不一定,所以是菜鳥又有障礙的我覺得日子過的非常漫長,即便這裡不像以前貴賓聽一天工作8小時月休四天,這裡是每日工作9.5個小時月休八日,需要做業績的地方總是非常競爭,我不敢說我與世無爭,但是個性使然我真的覺得很多事情別人喜歡就讓給他吧,但是還被誤會我搶了別人的客人,那時候覺得很委屈。
宿舍環境很好但是住的好多人,人非常多需要適應習慣也相對增加,那一年去剛好是非常冷的冬天,棉被不暖住在23樓,寒風徐徐吹,腳怎麼蓋都是冰的,一天上班要把十間房間送出去,沒送完還不敢上樓打卡下班,雖然主管人很好都會說你剛來不要緊,後面在努力加油,但可能我內心一直排斥著,那段日子下班都會到宿舍樓下的超市買幾罐酒回宿舍躲起來喝,喝一喝哭一哭又睡著明天又接著上班,大概每天都是這個樣子,有一次下班又去超市買酒,還撞見樓下室友,覺得很丟臉,其實不是喝酒這件事丟臉,是我喝酒的心態不對,只為了戒酒消愁讓自己也好睡一點。
在這裡美商公司很自由,其實你要做什麼公司大多不會太干涉你,只要不要私藏小費或者違反公司的一些規則都是很自由的,但是前提就是你需要把成績交出來,每天都有一張漂亮的成績單,我們稱為作業紙,上面有許多數字有推出的會員卡張數、送房數、送餐卷數、過年或者什麼節日還有許多年糕卷、紅包袋,我們還要背下整間賭場的各出口位置,還有餐廳的各式料理特色,名店城的品牌種類跟大約位置、接駁車時間,所有的東西都有中英文需要熟。
同事其實很少遇到,大家都有大把的客人在做互動溝通與拿出最專業的模樣去尋找新客人,可能是業務吧,大家有業績上的壓力,我發現自己好像很不專業的業務,我覺得在這裡沒有像貴賓廳的感覺,以前大家好像密切的相處在一起,在這裡有些甚至妳跟他打招呼他也不會正眼看你或者對你笑,大家都很認真顧好自己的客人,當然還是遇到了幾位非常棒的同事,但是班卻很難搭到,最後當我決定走的時候其實不到三個月。
說也奇怪每當你想要放棄以後,可能內心的糾結已經知道即將要被解放了,你會開始可以用比較不緊繃的心去看待很多事,也在這時候我發現生活中的天使慢慢聚集出現,一一拿下保護的面具展開笑容,「其實他們和你一樣害怕陌生甚至沒有盡頭的群居生活,所以比誰都還要保護自己,忘了留一點期待給對方。」我們沒有辦法嚴苛的要求別人如何對你,因為不了解,只能包容跟諒解,就好像你也不知不覺錯怪了誰,沒有給他們機會表現跟解釋的機會,謝謝你們又讓我重新看見雨後的彩虹」。
但是要離開的話已經說出,也必須離開。
這次的離開我決定我覺得對自己來說其實是一個小小的打擊,所以我決定不要枉費此行,我決定在離職後的那一週去一趟小旅行,聽室友提到她先前去了上海,我決定買下機票前往這個未知的地方,那是我那年去到澳門做的最開心的一件事,我一個人走在上海的街上,那美麗的外攤、東方明珠、田子坊、1933老場坊,因為這次來不到三個月,加上一些生活用品的添購,其實我沒有存到什麼錢,所以決定來一個窮人遊,機票加住宿加吃我一共花不到台幣一萬元,結束這場獨自的旅行我才找回那個不會放棄繼續前往人生的自己。
回到台灣我想要試著找像先前貴賓廳的工作,但因為現在澳門經濟下滑,許多貴賓聽都沒有再繼續甚至收起來,只剩下許多中場,因緣際會下我曾在貴賓廳的一位同事她目前在澳門的一家娛樂場中場工作,但是她說那裡很穩定,公司也對海外雇員都很照顧。我與仲介聯繫職缺後等待面試,等了非常的久,一連串的聯繫跟繳交資料還有查驗先前澳門職務有無狀況等等的,最後很幸運的我錄取了目前的職務。
來到了這裡真的很穩定,但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段的澳門職務,彷彿好像回到貴賓廳的時候,大家人都很不錯,但在這裡我常常聽到荷官或者非本地人跟我說以前的他們也都在台灣工作過,我只能笑笑的說風水輪流轉,現在台灣有許多的外籍勞工來這裡工作,而台灣的人也往海外發展,雖然我不是發展,我只是工作,因為對我來說發展是非常有遠見還有一直往上爬甚至做出一番成績的。
我很認真的在體會最後一次的澳門生活,其實我很喜歡這裡,因為他很小,大概一個台北市吧,去到哪裡其實走路都會到。
我也會擔心自己即將30的時候該如何回到台灣找工作,但是我相信我們總會有一條路可以走,我聽朋友說過一句話,每條路都是好路,但是要看你用什麼樣的心態與方式來走。我認為所謂的成就也沒有一個定義可言,大多數人的成就來自於他有一番事業或者做了什麼豐功偉業,但是對我來說你的成就可以是你自己的突破,成就自己而不是用別人的那把尺來衡量自己的成就,就好比我今天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小事對我來說也會是一件成就,假如你永遠要用別人的成就來比較自己,那會讓你少了更多時間看其他美好的事物。
來到這裡我交到這輩子很要好的朋友,我想這是非常珍貴的,有時候去到哪裡不管賺了多少錢,得到了多少東西我們都還是要回到我們自己的國家。不是說一定要出國工作才是多好多成功,但我只知道去到哪裡都不能丟自己人的臉,我都希望自己能夠好好的表現即便我不喜歡但是不能失去自己當初的初衷,還有掛念我們的父母與家人。
不管到哪裡都必須擇善固執,我相信你是能夠影響到身邊的人。你也必須先去相信別人才能走入別人的心,如果你不去相信別人的話,你一生都是很孤獨的。
什麼事能夠讓你心無旁鶩,我想就是你想要前往的終點線,不過人生沒有終點,我喜歡的是每一個曼妙的休息站,你會遇上很多人,且寫下很多的故事。
作者簡介
Liz 喜歡走路,喜歡寫字,需要音樂與耳機,大部分時間喜歡一個人獨處
愛人得其中一種方式就是照顧好自己